4 天大计量的针剂治疗,也花出去快两千元了。经网友介绍,我认识了一对救助流浪狗并一边做家庭狗医生的菩萨夫妻。
这个象妈妈一样的大姐,就是深圳有名的,为救狗家徒四壁的清风慕兰
这个是所有流浪狗的爸爸,大姐夫姚哥。他抱的狗是他们救下的狗阿扁。这个孩子最大的特点是喜欢抱,谁抱都行,怎么抱都可以,多长时间什么姿势都可以。一句话,就是喜欢抱

这孩子也是他们救的,养这个瑞士国狗的原主人对他们夫妻说:你们不要,我就毒死她。
后来她被治好了,叫娜娜。

这个哈士齐叫闹闹,不停的闹,大人在屋里关门说话,他就一下揣开门,但不进来,伸着脖子往里看。

笨笨(给大白熊新起的名字)每次在我们去医院看他的时候,都拼命的往外冲,带他散步以后,回医院要拖回来。
但进入这个家庭,就马上快乐的融入新伙伴当中,我后来去看他,已经对我不那么热情了。
夫妻两个特别喜欢笨笨,说所有见过的狗,没有这么乖的,最后总结了一个原因,就是原主人可能经常打他,把被他打得很怕人。
笨笨刚来时抱他上沙发上,他就下来,后来爸爸几次抱上去,安慰他不怕,他才敢睡沙发的。后来他就特别喜欢这个沙发,整晚的不下来。
大姐做的狗饭笨笨很喜欢吃,从拣到他,就没看见他正经吃饭,我一直特别担心,狗瘟不爱吃饭就很难治。我做一小碗他还剩,吃完可能还要吐。
在这里可以吃一大盆,后来几天,也不拉血,也不吐,也不发烧了。
这个沙发就属于笨笨了,人家的阿扁都得睡扶手上
后来的几天,我也没每天去看了,看他那么开心,精神恢复的那么好,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了。
可是,前天,他突然发烧,我去看他的时候,他呼吸的声音象个哮喘的老头,很吃力。
点滴也马上恢复大剂量

鼻子滚烫,完全没力气看我。它的眼角还有泪水,不知道此时它在想什么

一直到深夜才打完三瓶水,他缓缓的从沙发上挣扎着下来了

刚走到门口,就吐了,吐的全是水,好大一片
这个晚上,闹闹一次一次揣开门,不安的在外面张望。
烧退了,但他冷的发抖,大姐又给他盖了毯子
兰姐忙给他打针,防止他再次呕吐。
此时已经是凌晨,我们告辞了。
半夜4点多,我被电话铃声惊醒,大哥在电话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,只是不停的说:静茹,对不起了。
第二天中午,当我看见他的时候,他安详的就象一个熟睡的孩子。
大姐把自己的衣服给他盖身上,一定很担心他晚上冷。

他喜欢的沙发,他原来主人不允许他上去睡觉的沙发,现在可以一直睡在上面了。

圣博纳神情忧郁一直在他身边转,还不时的闻闻他,好象在等他醒来。
阿扁在另外一个沙发上,沉默,安静,没有要求拥抱。
闹闹从来没有过的安静,守在他旁边。
剩下的半瓶水,象时钟一样记载着那个时刻

大哥神情呆滞,两个眼睛红红的,话很少,一个劲的抽烟。
大姐在房子里不肯出来见我。
他说他们无能,以后不想再救狗了。
我看见他的眼镜片上,还有泪水。
因为知道他们一晚没睡觉,我们在第二天中午才去看笨笨的遗体。我们抚摩了笨笨,看完最后一眼后离开,笨笨嘴巴里开始留出鲜血。
孩子是等我们呢,我们来了,他才肯走。
大哥把笨笨埋在他们死去的爱犬猪头的安息地,在笨笨身边还埋了一包火腿肠,怕孩子路上饿。
我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,留下了最后一张照片。
太阳照着我的笨笨,不,是照着我们的笨笨,这对夫妻真把笨笨当自己的孩子看待。
从深夜接到电话知道狗死了,我没哭。
来看笨笨最后一眼,我也没哭。
埋笨笨,我也没哭。
尽管我们没能救活他,但我不难过。
这里是狗狗的乐园,每次来,我看见他有伙伴,有新爸爸妈妈日夜的照顾,妈妈每天打针的时候都鼓励他,安慰他,晚上和爸爸妈妈睡一个房间。
但回家后,我看见了清风姐姐给我的留言,我实在忍不住,哭了。
静茹,对不起!我对不起你对我信任!我对不起笨笨!是我们无能,没有把笨笨从死神手上夺回来.我没用,我该死!真的没想到,一天的时间就让笨笨的体能消耗到尽头.是我的错,是我的错,不该看着笨笨一天天的好就得意忘形,让他吃了点鸡汤,造成他呕吐发烧.我是送走他的间接凶手!
对不起对不起!!!真的对不起!我现在看着笨笨就想哭!!!!!!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他睡着了,有意不理我?是不是他累了,小睡片刻?但是这一切只是我想的,事实已经不可能了,笨笨走了,永远永远的离开我们了!